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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从任务后归家的中道而来,不仅风尘仆仆,身上还有着一股肃杀的血腥气。这样的气质在人群中还不明显,一旦到了佐藤泉的面前,就显得极为慑人。

“扉间大人,我实在是苦于如何下笔。”泉有些羞赧地说:“昨天见到了宇智波一族的首领,现在还没想好该怎么说这件事呢。”

提到宇智波斑,扉间瞬间进入了警惕模式。

他冷哼一声,说:“那家伙可是个不好对付的人,性格也很不好。”

让扉间来说斑性格不好,其实并不厚道。两个人半斤八两,性格都不是那么的完美。

“确实不那么好对付。”泉展开笑颜,说:“头一次和他说上话,就是半夜三更的时候。他忽然就把我房间的门拉开了,还露出写轮眼来要对我用幻术,也不知道要干什么。”

扉间:……???

没想到他是这种斑?

对大哥下手就算了,还对泉……不是,不是!反了!

他只是吐吐槽,这可笑的念头一瞬间便烟消云散了。和宇智波一族交手多年,扉间当然知道斑是个怎样的男人。

斑或许偏执冷情,但绝对不是个卑鄙的人。他和大哥柱间一样,都有着开创和平、守护族人的意愿,但是两族站在对立面上,前辈人结下的因缘已经成了难以解开的死结,斑的强大和重情,对于千手一族来说恰恰是棘手的东西。

“肯定是你做了些什么,他才会对你动手。”扉间说。

“在扉间大人的眼里,我是这样的人吗?”她软软的,声音里有一丝低落。

她失落受伤的模样,既不夸张也不明显,就像是不经意流露出的一星半羽,恰到好处,让人的内心如同置于油锅上一样煎熬,立刻能萌生出“自责”来。

但是扉间知道,面前这个女人可不像表面上那么清纯简单。

她看上去是个优雅可人、不沾俗物的漂亮女人,但是却极为理智,理智到了冷酷的地步。在面对险境的时候,会用尽自己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来脱险。

她在大名的府邸里受尽了折磨,被虐待长达半年。也许她从前确实是如表面上一样优雅脱俗的人,但是这样的单纯良善在那半年的折磨里,必然已经消逝得一干二净。

简单的说,她一定是经历过威胁性命的打击,才会拥有这样的性格。

“别的不多说了。”扉间从忍具袋里拿出一个卷轴,平铺在地上,说:“把衣服脱了,我给你……”

“扉间大人??”

“你的血继封印有时限,我再给你封印一次。”

“……抱歉。”她认错的速度很快,眼睛里满是温柔理解的歉意。

“怎么?很失望?”扉间冷眼看她:“难道你真希望我对你做些什么?”

“是呀。”她笑眯眯地说。

那一瞬间,扉间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
那幅画面――她静静坐在自己的面前,用怀恋的眼神诉说对红瞳的依恋,讲出想要结婚生子的期许的画面――就像是一幅完美的和平岁月蓝图,透着美好平整的气息。

宇智波斑想过,战争结束后的岁月大概也有着那样的宁静。

而今,在此时此刻,这种想法被创造出它的人亲手击碎。

佐藤泉露出微诧神色,嘴唇轻张,喃喃说:“斑……先生?”

她不再称呼他为“大人”,似乎已经间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。

周围的战斗还在持续,专注于血肉躯壳和金铁兵戈的忍者们,没有注意到战场角落里这与周遭格格不入的一幕。

宇智波斑提起了刀,刀柄微微一转,口中疏冷道:“你本姓是千手?”

泉低声地回答:“不是。”

斑又问:“那你嫁给了千手一族的男人?”

“也不是。我没有姓氏。”泉将苦无横在自己面前,轻声说:“我承蒙千手一族关照,所以用医术来回馈他们的族人。”

“怪不得你总是那么怕我。”斑冷哼了一声,放下了刀,说。

宇智波斑久久没有下刀斩杀敌人,反而借着周遭杂乱的环境遮掩和她交谈起来。这番不寻常的举动,让在一旁警惕的宇智波泉奈有些紧张。

“哥!”他朝自己的兄长跑来。

宇智波泉奈是斑的弟弟,亦是一位有名望的忍者。他束着乌黑的长发,肤色白皙,五官继承了宇智波一贯的俊朗,也许因为年龄的原因,他的容貌比他的兄长更为精秀一些,而他身上的盔甲与血迹,则为他添上几分肃杀冷峻。

“我这里无妨。”斑说着,喊了他弟弟的名字:“你先回去吧,泉奈。”

“泉奈”这个名字出口,他的弟弟应了,一旁的少女也诧然地抬起了头,随后像是要掩饰什么,快速地低头不再直视他。

泉奈和泉,只差最后一个音的不同,佐藤泉差点以为斑不知从何渠道知道了她的真名。

“你认识泉奈?”斑的眼眸略带了危险之意,半眯了起来,猩红色在其间缓缓流转。

“不……”她说。

战场可不是闲话的场合,斑还想再问些什么,其他的千手忍者便持着武器杀了上来,阻挡在少女的身前。

“六月小姐,请到安全的地方去。如果您受伤的话,我们无法和扉间大人交代。”

他们这样说着,想要掩护着她退出危险的地带。

泉微惊。

【竟然有人专门在保护她么?】

忍者们保护着她退走了,而那本该最为危险的宇智波一族的首领,却并没有追上来攻击的迹象,而是硬生生地放他们走了,并且还阻拦了自己的弟弟。

――就连宇智波斑那样冷酷的人物,都不忍心杀她么?

忍者们在心里摇了摇头。

虽然保护支援的医生等后援是极为正常的事,但是这个女人是比普通的医生更为特殊的存在,扉间向部下们下达了必须确认她安危的命令。即使她在战争期间救了不少人,这样的特殊优待也却还是与她的身份不符。

这个女人有能力让扉间特意差人保护她,说明她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小姑娘。要是因为她的外表就对她松懈了戒心,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。

泉走的急,她转身时,一块小小的白色布条从衣袖间落了下来,摊在染了血迹的石块上。斑弯腰捡起了那条白色布帕,匆匆扫了一眼,便收入了袖中。

战况胶着不下,两方都是世代能人辈出的大族,双方的领袖又恰好是势均力敌的忍者,和以往每一次的战争一样,千手和宇智波难分上下。

入了夜,战况暂歇。

夜色很静谧,如果不是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伤患的呻|吟声,这样安静的夜色就能将战争带来的伤痕掩盖起来。

千手扉间站在一条溪流边,用水流洗着刀刃上的血迹。血已经冷了下去,反反复复、层层叠叠染上的、属于不同人的血液凝固在了刀刃上,散发着浓郁的咸锈味。

“扉间大人。”泉从林间走出,立在他身后,问:“您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
“我听部下说了,今天宇智波一族的人袭击了后援部队。”他将刀刃上的水珠甩了甩,将刀迎着月色勉强地看了一眼,随后归入鞘中:“我也没想到,宇智波斑会去袭击你所在的地方。”

泉垂下头,说:“万幸,我并没有受伤。”

扉间冷然转过了脸,他的盔甲上也沾着飞溅的血痕,他甚至连擦洗一下的想法都没有,就这样任凭这些杀戮的痕迹直白地地展现在她的面前。

“我没考虑到你会遇到宇智波斑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,红色的眸子微冷,说:“明天我就会让人护送你离开这里。”

他说完这句话后,又低声说道:“不,我从一开始就做错了。从一开始,我就不该接触你。”

这句话很轻,像是说给他自己听。

扉间也确实想要把这句话说给曾经的自己听。

他以为自己可以游刃有余地保护好泉,但是事实并非如此。一想到她可能面对上宇智波斑那样琢磨不定、连自己和大哥都无法单独打败的对手,他就后悔自己冲动的决策。

他一向冷静,但在面对泉的时候,做错的事情实在太多了。他会情不自禁地答应她的请求,不忍心拒绝她任何的邀请。简直就如着了魔一般,他开始犯孩子都不会犯的错。

这样的事情,从一开始就不该发生――他不该靠近佐藤泉,不该和她发展成那样暧昧的关系,给了她太多希望,让她产生了不切合实际的想法。现在要断掉这样的关系,未免显得绝情,还会伤害到她,但是不断掉这样的关系,伤害可能会更大。